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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10-08
一只猫的道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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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幢一模一样的公寓楼,用一条水泥砖的小路连接。路边有浅草,有嫩竹,有矮墙。
什么时候开始,我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,从此家到彼家,都有温暖的微笑,都有真挚的关爱,都是我的家。于是,经常往返在这条小路,也会抬起头来,迎着微微的风,幸福的笑。
总是在路上遇见猫,它们有漂亮的毛发,可爱的脸,怯怯的、专注的看你。这些都是些野猫,但是有温顺的表情,小区里有矮矮的草丛,干净的排水道,还有像爸爸那样好心的居民给它们提供食物。于是,它们应该是快乐的,也有柔和的心。
那一天,像往常一样,在黄昏里,走在这条小路,然后看见了它——一只毛发金黄的猫,很像瘦版的加菲,它走在我前面,回头认真的看我。我唤它“瞄”,它小跑几步,又回头看我,见我在走它又小跑几步再回头看我,于是再唤它,那么反复好多次,它总在我的前方好几米处,直到小路尽头我要拐弯,它跳进旁边有个缺口的排水管道里,探出头来看着我,走了很远,我再回头,它还在看我。。。我们似乎完成了一幕剧,在这条短短的小道,一应一和,一呼一答。在这个黄昏,突然觉得心里满满的,一个属于我和这只金黄色的猫之间的秘密充满了我的内心,关于一声低低的呼唤,还有一个依赖的眼神的秘密,在晚霞的掩映下,只有我们知道。还有一个秘密,关于我和幻想的秘密,这只猫,会不会是宫崎峻的动画片里,会说话,会思考的那只?
我总是期待再遇见它,我总相信我还能遇见它。当我在这条小路上往返的次数进入倒计时的时候,我常常边走边想,它会在哪?或许就在我脚下的排水通道里,或许就在不远处的草丛里,把它的目光投向我。
写到这里的时候,听到喵喵的叫声,我隔着铁栏杆从四楼的落地窗向下看去,它在对面楼的楼角,只那么一闪而过,让我认出它来。
我激动得有些不知所措,因为在这样的中午,它们很少出来,而且很少走到人众多的楼下,可是,就在这个时刻,它定是算好了我所在的位置,以及我能听见的音量,当在写一篇关于我和它的秘密的文章的时候,它走到了我恰好能看得见的地方,然后高声的唤我将目光投向它。只在那一瞬,就消失不见。但是它已经完成了它的告别,也完成了我对它的告别,就像一个新朋友那样局促,就像一个老朋友那样自然。
明天,我就要飞离这个城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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